“（烟霾）持续了大概两个多月了吧，每天都很严重，很久没见到蓝天了，偶尔大风或者下雨会好一阵，但也最多维持一天，其他时候天就是灰色的。” 正在新加坡留学的飞飞（化名）26日对第一财经表示。
受印度尼西亚持续数月的森林以及土地火灾影响，被誉为“花园城市”的新加坡，在过去数周遭遇了近年来罕见的持续烟霾天气，就连世界一级方程式赛车（F1）新加坡大奖赛也不得不在一片白色烟霾中举行。邻国马来西亚也遭受严重影响，不少计划打卡吉隆坡地标双子塔的游客到现场发现有点“找不着北”。
这场旷日持久的跨境烟霾不仅受到多国政府和民众的关注，也给区域内关系蒙上了一层微妙色彩。
跨境烟霾持续
受超强厄尔尼诺现象等多重因素影响，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等地区火情严重。根据森林砍伐监测平台Nusantara Atlas统计，今年前9个月，印尼发生的森林火灾已致超190万公顷土地被大火吞噬。
跨境烟霾波及了新加坡、马来西亚和东帝汶等国家。本月中旬，新加坡时隔11年再度启动烟霾医疗补贴计划，并向特定人群免费派发N95口罩。受烟霾与甲型流感流行影响，新加坡呼吸道疾病患者激增。由于空气污染指数（API）持续超标，马来西亚多地学校连续多日停课。截至目前，区域内已有数千次航班因能见度下降停运或更改航线，旅游业也随之受创。
飞飞告诉记者，如今街上一半的人在戴口罩通勤，自己也减少了户外活动，不过仍有人照常跑步、徒步。还有不少人声称自己感染了呼吸道疾病，她自己“嗓子偶尔会有点痒”。已经在新加坡居住了三年多的飞飞表示，此前也有跨境烟霾发生，但持续时间短，具体表现也就是连续几天的阴天，“几乎不会注意到”。
东南亚历史上已经发生过多次跨境烟霾事件，但本轮格外严重。
印尼地处赤道附近，受季风影响，全年旱雨季分明，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区域还拥有大面积泥炭地，其中部分经过排水和开发，在旱季高度易燃且扑灭难度大。今年超强的厄尔尼诺现象导致旱季显著延长，大火的烟霾又因季风跨越国界，让一场森林火灾演变成了一起跨国境的公共卫生事件。
为应对跨境雾霾问题，东盟也建立了相关合作机制，但由于缺乏惩罚机制、跨境执法困难等原因，相关机制难以奏效。
能源贸易也受冲击
跨境烟霾争议未决之际，新加坡和印度尼西亚之间的能源贸易也在承压。
印尼上游石油和天然气监管单位负责人乔科·西斯万托（Djoko Siswanto）表示，将从24日起削减对新加坡的天然气出口，以优先满足国内需求。
印尼能源部长巴利尔·拉哈达利亚（Bahlil Lahadalia）则于26日表示，这一供应削减是因为印尼进行了设备检修维护，并且其国内需求增加所致。他还称，此次削减占印度尼西亚通过管道向新加坡供应天然气总量的8%。
印尼是东南亚主要能源出口国之一，主要出口煤炭、天然气和石油等，其液化天然气（LNG）主要出口到日本和韩国等国家。新加坡则主要通过管道进口印尼天然气。
新加坡约95%的电力来自天然气发电，其中约一半通过海底管道从马来西亚和印尼等邻国输入，另一半则为全球采购的液化天然气（LNG）。 两国现有的天然气供应合约将于2028年底到期。联合国商品贸易数据库显示，2025年新加坡从印尼进口约330万吨管道天然气，占该国管道天然气进口总量的约65%。
新加坡能源市场管理局24日表示，此次削减总量不到该国每日天然气总需求的2%。新加坡能源、贸易及工业部部长陈诗龙26日强调，新加坡能源供应充足，目前不担心存在短缺。
Rystad Energy亚太区石油和天然气分析主管普拉特克·潘迪（Prateek Pandey）表示，除非削减力度加大或天然气生产田受到影响，目前的供应减少对新加坡来说应该是可控的。摩根士丹利26日发布的报告也表示，增加来自马来西亚或更多现货液化天然气的进口应能弥补这一缺口，但这会推高2027年前天然气成本走势。
潘迪则认为，更大的考验将在现有合同于2028年到期时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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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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